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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一个人走

June 27

行走在消逝中

突然闻听迈克尔·杰克逊的死讯,还是觉得很震撼。
又一个引领时代的声音消失了。记得在大学时代,不知因何契机突然开始疯狂地听他的歌,买各种可能搜罗到的MV光盘。这个浑身散发着妖媚气息且又声名狼藉的男人,很难让人喜欢,却能让人尖叫。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舞步,那把独特的嗓音,那种疯狂和淫靡的气息,都足以紧紧抓住人们的目光和呼吸。
然而在五十岁的时候,他竟然也突然消失了。
又一个时代人物不见了。
卡朋特,约翰·列伮,约翰·丹佛,邓丽君,张国荣,梅艳芳……人物不断地离开,时代不断地消逝,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砂自指缝间滑落。
缅怀么?惆怅么?追忆么?
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吧。
June 13

周末,怀旧泛滥

周六一天,难得父母放我的假,恩准我不用回家省亲,于是我踏实的窝在自己的房间酝酿自我。
挥汗如雨地打扫房间,全心投入的看一中午电视,堂而皇之的午睡三个小时,听一整天的英文老歌,看两部亦舒的小说……
一天没出门,一天没说话,站在阳台上遥望这个城市,感觉自己恍惚是在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一天,太奢侈了,让我不适应。
 
还记得上周六那可怕的一天——早上不到八点,母亲突然咚咚来敲我的门,我从睡梦中惊醒,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进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事先没有告知就突然袭击,后来她告诉我,她是来给我送樱桃的,同时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出远门。MY GOD!我当时看着那一饭盒樱桃差点晕倒。往返车程将近五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我应该表示感动么?也许,但是我实在没办法表示愉悦。事实上,我很不高兴,因为我不希望她这样奔波,这样让我又负罪感;因为我唯一可以喘口气的一天就这样泡汤了;更因为我非常憎恶别人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侵入我的生活空间,即使是父母也不可以。
我知道我狠过分,母亲坚持当天返回,我也没有过多挽留,因为这一天,我们俩都很受罪。我很残忍,我知道;我很抱歉,但我真的要誓死捍卫我的独立空间。
 
够了,回想起来心情很不好。
明天出去走走吧。
 
 
May 26

越走越疲惫

五年,这个时间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五年的教书生涯,五年的班主任工作,我在几间办公室之间周转,却始终不曾离开这个校园。
如今,在我即将踏入三十高龄的时刻,我突然被一种铺天盖地的疲倦感淹没了。
教学上捉襟见肘,班级管理上黔驴技穷,身体上每况愈下,这就是我的现状。
我的成就感在哪里?我的人生方向又在哪里?
我在各种情境中寻找着答案。
有时候我会坐在校园的小树林里听歌冥想,有时候会在烈日下的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当然更多的时候我带着耳机骑着车穿行于这个城市的夜色之中。夜晚中的城市就像一片大海,而我的自行车就是一叶小船,车行一步就是一处风景,海上有很多五颜六色的灯光,人声喧哗,而我用音乐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只作一个沉默的过客。
很累,很想放弃。尤其是在我的腰椎如针刺般疼痛的时候,尤其是在我听到任课教师喋喋不休的抱怨的时候,尤其是在我发现专心教学几乎是不可能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要离开了。
人民教师,我一生唯一可以确定的梦想。可是这份工作除了大量消耗我的生命之外,到底带给我什么呢?荣誉证书?工资?寄托?
我不知道。
April 21

何谓生之执着

到底什么才是生活的主题?
这么多年来,自由,感情,生存的证明,事业的成就……我挣扎于其中,沉沉浮浮,不明所以。
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断地追问自己,今天听到同事在电话里哭诉父母的病痛,家人的磨难,我在电话这一端也泪流满面。
突然间悚然而惊,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么?自己年龄已届三十,父母日渐衰老,慢慢地病痛缠身。这么长的岁月,我一直处于接受的状态,其实并未从真正意义上承担过什么。可是我现在不能想象,如果我的父母……我又能做什么?我又能为他们付出什么?到那时,我是不是还会依然执着于自己所谓的自由?执着于那些无聊的小情绪?执着于有没有人爱我?执着于生活中的小烦恼?执着于自己在单位里的成就?
不,这些又有什么价值?
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突然很鄙视自己的生活状态。可以不要这样吗?可以停止吗?可以放开吗?
我手中到底能抓住什么?
我手中最后到底能剩下什么?
又何必执着?又何必?又何必?
 
 
 
 
April 19

怀念王小波

也许今天应该算是我幸运的一天,280一张的票阴错阳差地换成了780的,从第十排跑到了第四排,头一次看话剧看的这么清楚。而且还有头一次的剧后交流,据说还有很多电视台、电台的名人到场。
因为本身并没有对话剧本身抱什么希望,所以也就没什么失望。很热闹,各种元素都有,对原著进行了大胆的篡改——我必须这么说。除了两个主演,其他角色演的都很出彩儿,尤其是那个半路出家的董路,颇有喧宾夺主的架势。主演孙刚演出结束后看上去情绪一点也不高,他强调自己是在尽一个演员的本分,他所饰演的王二,不是他心目中的王二,而是剧本中的王二,是导演心中的王二。这就有点郁闷了,我很同情他。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和小说中的王二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王二,大高个,黑得像野人,壮得像泰山,混得像流氓——他就是一个流氓。而这个孙刚演的就是一个满口逻辑学的白面书生,这出入也太大了。不知道导演怎么这么糊涂,糟蹋这小孩了。
导演一口一个“王小波的精神”,我对此深表怀疑。王小波的精神到底是什么呢?在小说《黄金时代》中我只看到一处提及“黄金时代”的字样——
“天色微微向晚,天上飘着懒洋洋的云彩。下半截沉在黑暗里,上半截仍浮在阳光中。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或许在他看来,人一生的黄金时代就是在自己还能够对世界充满欲望、充满想象、充满力量的时期吧。即使身处于最恶劣的情境中,即使对现实充满了困惑和批判,但依然能够对生活乐此不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怀念的呢?所以他戏谑,他嘲弄,他对性爱直言不讳,他用大量的篇幅来记录那个荒谬的革命时期,他的文字充满了黑色幽默。说实话,读了那么多他的作品,包括小说和杂文,我没有看出太多他作为所谓的“行吟诗人”的气质,倒是觉得他是一个很真实的存在,对于生活本身他是充满热爱的,而这种爱有一种近乎顽童一般的放肆,同时他的思想和经历又决定了他不可能只有浪漫的理想,所以他又在回忆,又在思考,又在批判。他不是一个站在象牙塔尖上悲天悯人的圣人,而是一个走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想一边看一边笑的活生生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可以用许巍的《蓝莲花》来表现他的精神吗?许巍的自由和王小波的自由是一个概念一个层次吗?这是我在这次话剧中第二处最不满的地方。
当然,我或许是在求全责备了。王小波的小说本身就不太可能改编成影视戏剧等形式,因为很难表现他在作品中所反映出的精神内核。张元的《东宫西宫》就算是演绎的不错了,那也是因为王小波自己写出了剧本的缘故吧。
王小波已经离开,而所有的前人都要经历后人的咀嚼。我很抱歉,也许我的咀嚼同样是偏颇的。但我依然要向他表示无限的敬意。因为任何真实的存在,和反映真实存在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April 11

又是一路的风景

虽然北京的春天总是那么突然而短暂,不过这一路的风景还是很值得一看。
每天早上沿着护城河的岸边飞驰而过,眼睛从来不得闲儿,桃红柳绿迎春金黄自不必说,还有绿水边上垂钓的人们。那时候风吹在脸上,自是觉得春天果然是来了。
当然等到下班的时候情形就两样了。然而。。。这样已经很好了。
转眼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动过笔,本来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记录吧。然而。。。
腰疼的时候练瑜伽,奢侈的时候看话剧,疲倦的时候睡觉,醒来的时候听歌,郁闷的时候喝酒,快乐的时候干活。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虽然很单调,然而。。。
楼上有楼上的风景,路上有路上的风景,而我只是一个看风景的人
March 12

教育的恐惧

昨天,把一个学生的家长请到学校,三方会谈,逼迫这个学生立下痛改前非的保证。
当时我给了他一道选择题:A、立下书面保证,接受老师和家长的监督和管理,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为自己争取新生。B、立下书面协议,声明以后某些科目不需要老师的教育,可以自己解决,一切后果自负;C、无法接受本班老师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式,向年级提出报告调班;D、对上学读书写作业这些事情根本接受不了,完全进入不了学习的状态,向学校申请休学。
学生沉默,然后说:我选A。
这场谈话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夜色之中的时候,除了疲倦之外,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在逼迫一个孩子否定它自己的一切,我在硬性地安排着他的未来,而一切都是在我对他的“欣赏和关心”的前提之下来进行的!
临走的时候,家长对我感激涕零,一再地道谢。是的,我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一旁听别人来训斥她的儿子,然后她还要向我道谢!
因为我对她说:孩子的素质很好,我很想要把他培养出来,所以必须要慢慢打磨,否则就永远是一块毛坯。
在爱与责任的名义下。
改造一个人,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都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我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拒绝改变,因为改变往往就意味着否定,可是如果否定了自身,那么我又还剩下什么呢?所以我宁愿错误地活着。我有选择的权利,可是学生,这些未成年人,他们却往往没有。他们被我们揉捏、打磨,甚至有时候还要敲碎,然后重塑……
我到底做了什么?巨大的恐惧让我不寒而栗。
职业,让我不能任由一个个年轻的灵魂任性地发展;而我的心却告诉我,我在帮助他们的时候也许同时也是在伤害着他们。
一路上,我的脑海中滑过很多上学时的镜头——站在老师的面前,老师声色俱厉的训斥,我泪流满面,我一步步龟缩到自己的世界……
 
一次和同事聊天时谈到教师的职业处境。我们这些人在学校的圈子里待的太久了,往往就会觉得自己除了当老师之外又还能做什么呢?其实一个优秀的老师,尤其是班主任老师,在语言表达方面、管理方面、组织活动等方面都会有比较强的能力,但是我们一方面太习惯于这个小圈子了,另一方面也太习惯于自己在拥有话语权的情境下的一种生存方式了。因为我们主要交往的对象是学生和家长,而在这两类人面前,我们都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这种优势让我们的工作显得游刃有余。而一旦我们不再掌握这种话语权,那么我们就很难再拥有那种自信和强悍,也就很难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加以绝对的肯定。
是的,话语权。有多么重要!它甚至可以去改造一个灵魂。然而,又多么残酷,它也可以肆意践踏一个灵魂!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做一个教育人的人,而不是一个伤害别人的人。
恐惧,所有和人打交道的职业者都应该在心底保持这样一种心理,因为所有的生命个体都是值得敬畏的。 
March 04

人生的容器

人的一生就好像是被大大小小的容器所充斥着。我们在不同的时段、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情境下为这些容器装下各种各样不同的东西。有时候装进去的是希望,有时候是泪水和汗水,有时候是痛苦与甜蜜,有时候是煎熬与烦恼……
问题并不在于我们装进去的是什么,而在于我们装进去多少。有时候太少,但更多的时候是太多。太多的希望,太多的失望,太多的烦恼,太多的郁结,太多想做的事情,太多不想做的事情。多到会溢出来,多到无法收拾,一塌糊涂。
可以只有一点点么?可以适可而止么?但是很难,至少我很难做到。往往只像泼出去的水一般,一古脑的投出去,忘了是否还有余地,是否还有退路,是否会有回报。
所以最后……
此刻,我听着久石让的《mother》,信手敲下这些文字。或者只是希望可以用音乐和文字把自己头脑中装得满满的东西给挤出去吧。
我只想获得心灵的宁静,只想如此而已。
够了,let  it  be.
 
February 24

久违的病痛

两年大病一次,这样算不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呢?
然而,这个积累起来的过程着实有些痛苦。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喉咙里好像有一把刀,紧闭着嘴、冷着脸行走于街面。
两年后,还是这个时间,我的嘴里好像有一把刀,无法紧闭嘴,木着脸(疼得)行走于街面。
智齿、淋巴、扁桃体,低烧……还有什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口齿不清地给学生上课,不停地吞咽口水,没有激情的声音让学生昏昏欲睡,然而他们很原谅我。因为如果有了激情,我的嘴恐怕就要撕裂了。
上帝……我已经好久不找您了,不过还是请您让这所有的过程快点过去吧。不能吃东西,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我要呐喊一句:不能吃,毋宁死!
February 10

聆听海的声音——再看《海角七号》

今天,忍不住把《海角七号》又找出来,再次看了一遍演唱会片断。这是太奇怪的一件事,我很少将一部电影看第二次,即使是黑泽明的也受不了。但是为了那些音乐,为了那些可爱的角色,居然想要重温,而且还是会微笑,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诚然,也许无论从拍摄技巧、主角表演、电影音乐还是从主题来看,这部电影都不太能禁得起推敲。但是,那些可爱的小人物阿,真的没有办法让人不去喜欢他们。除了男女主角一无可取之外,我爱上了其中的所有配角,酷酷的小女孩,执着的老邮差,痴情的路警,憨厚的“虫子”,大嗓门的马拉桑,甚至还有那个完全不懂得所谓现代文明的主席……当他们在深夜的海岸边静静地入睡或沉思时,当他们听到音乐响起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最自然不过的愉悦微笑时,我想所有的人都会爱上这片海岸和海边生活的人们,因为它能够让人的心情在某一瞬间变得异常宁静和柔软。

是的,很可爱的一部电影。呵,就连一个从来憎恶我所欣赏的一切的朋友看完之后,也忍不住向我道谢,感谢我向他推荐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不需要去深入探究或严格批判什么了吧。商业电影能拍得好看一点,好听一点,可爱一点,我想这就足够了。就像我那个朋友说的——凡是没有深度和层次的,以大团圆结尾的,宣传真善美的,观众都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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